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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世龙:怀念老红军刘型院长

刘型同志到北京地质学院当院长是1952年10月末。那时,院系调整后新组建的北京地质学院的筹备工作进展很快。清华、北大、天津即北洋大学,还有唐山铁道学院的地质系(科)的老师都全锅端来了。仅三五个月,教学组织和上课准备均已就绪,新生1200人也已录取,加上原有的老生合计一千五百多,超过以往各大学地质系几十年培养的毕业生人数的总和。第一个五年建设计划就要开始了,但资源不清,地质人才稀缺,需要大量培养,所以我们这些来自五个大学的师生员工都很兴奋,工作效率很高,部分清华北大的老生,在野外为学校无偿采集了六万多块岩石矿物标本,就是一例。
    万事俱备,就缺校长。这个校长是不好当、不好找的,因为在中国,这样的大学过去从来没有人办过,而且现在又是要建设新民主主义文化,走老路也不行。一天,主持北京地质学院建设的何长工同志宣布,给你们找来一位院长了。这位院长就是刘型同志,他们是井冈山的老战友。
    当时大家对刘型同志所知并不多,但一听说是井冈山下来的无不欢欣鼓舞,我这做青年团工作的更感到兴奋。须知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人们的心目中,革命是最为崇高的事业,参加革命越早越受到尊敬,当时所谓八大学院都是新建,都有老革命来当领导,但比起来,从井冈山下来的就刘型同志一个,有时高校团干部碰在一起,互相打听你们那里来了谁?我谈起刘型,还有从上饶集中营茅家岭暴动出来的陈子谷,似乎自己也多了点光彩。
    当然,从另一角度看,清华的蒋南翔校长曾是清华大学的学生,矿院的吴子牧副校长(校长陈郁是兼职)上过法国的理昂大学,而刘型同志则是以一中学生于1926年11月考入中央军校武汉分校(黄埔六期),再上井冈山,长期戎马生涯,与大学无缘。
    刘型同志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是魁梧庄重,虽已不穿军服,仍不失军人的威仪。后来看到他和井冈山老战友的合影,他是身材最高的一位,很容易就认出。
    刚来时,在他的身后总有位警卫员跟着,魏道功同志,还真的背有杆盒子炮。这当然是在部队工作留下来的惯例,在大学里就很特殊了。不过不久就没有警卫员跟着了。代替的是黄桥,比我高两个年级的北大地质系的学长,地下党员,1949年初接管北平后就调出去当了个公安局派出所所长,现在是刘院长的秘书,倒是可以一身二任。
    刘型院长带来的魏道功同志,不久就转到学校的工厂当了工人。刘院长是不折不扣作到了轻车简从,不用一个私人,完全依靠当地干部。

图为参加秋收起义部分同志1937年在延安的合影。上有毛泽东(左起第三人)题字:一九二七秋收暴动成立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至今尚存之人约数十人此为一部分。后排右起第四人为刘型,第一人为贺子珍。

    在接触多了以后,我发现,刘院长其实是很随和,宽厚。尊重和关心知识分子,坦诚好学更是他的特点。
    我观察一个人,常从他的书架开始,在刘院长的办公室,开头书不多,有本《合同战术》,书名的字特别大,所以到现在我还记得。后来书多了,内容也有变化,自然是关于教育的书多了,还有地质学的教材。苏联专家帕夫林诺夫给研究生和青年教师讲授普通地质学,历时近一年,我去听了,只缺过一次课。我看到刘院长也一直在听,而且总是坐在第一排。
    普通地质学是地质专业的入门课,学了它和老师们共同语言就多了,坚持听课,说明他是真心实意要为地质学院做事,这一行动本身也表示着对知识的尊重。
    当时的高等教育系统,全面学习苏联,在我的印象中,教育部的顾问苏联专家列别捷夫,简直成了教育部的太上皇;地质学院来了好几位苏联专家,一般只管业务,但专家组长也过问学校大事。一次刘院长告诉我,专家组长对他说,政治行政上的事你管,业务上靠我们就行了。他们对院长的来历当然有了解,以为他管不了业务,但刘院长并不是唯苏联专家的马首是瞻,仍然信用中国的专家,像党内的专家马杏垣教授等更是依靠。
    回想起来,当时他对我们几个学过地质又有政治工作经历的年轻人黄桥、任湘和我讨论教学和学习的时候也相当多,也许是因为和年轻人说话可以随便一点,那年我才23岁,不过也不仅因此,和苏联专家谈野外实习,也叫我去,并要我做的记录,当时我任学院的团委副书记,这些事本不属于我的职责,但我也想到,我们过去的野外实习一次不过十几二十人,什么时候得到经费,一吆喝就去了。现在是有上百上千人要出野外,就得有组织有计划了,而思想工作也应该跟上去。刘院长正是看到这一点,所以北京地质学院成立后第一次去温泉做地形测量实习和去周口店、唐山做地质教学实习,专修科学生九十多人,便指派我去带队,以助老师们能专心教学;第二年,院系调整转来的三年级学生也约有百人去庞家堡做专业教学实习,也是建校后第一次进行;还有位苏联专家带了约三十名研究生也去,又要我带队。这个实习业务上的领队是张炳熹教授和杨起教授,他们都是教过我的老师。在工作上我们配合的很好,回来介绍了经验,高教部的刊物《高等教育通讯》要我写篇文章去发表,当时分管青年团工作的党委副书记韩代望同志看后说可以,同时关照要用政治辅导处的名义,不要作为个人去发表。我说当然,这样影响更好。后来文章发表了,来了十几元稿费,韩代望同志找我去。全给了我。
    我写这些,是想说明,北京地质学院的建立,赶上了好年头,正如今天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一样,各方面都把力量集中到搞好教学、培养人才上。团中央也是这个精神,我的顶头上司团市委大学部,对我参与这些教学活动也是很支持的。特别是到1956年,体制上也进一步得到保证,高校实行校长负责制,刘院长总揽全局,做报告号召青年向科学进军。(参见陶世龙:《 这样批评是不是恰当? 》和 《难忘的遗憾–夭折了的1956年的向科学进军》 )学校也在这一年做了师资培养规划,期望能有一批青年教师成为地质科学事业的接班人。此时我已转做教务工作,是刘院长写信给政治辅导处提出的,我见过那封信,毛笔写的大字。1956年学院改行两级制,取消处一级,我被刘院长任命为新组建的教务科长兼院教学秘书,协助教学副院长王鸿祯教授工作,师资培养规划我是参与者,人事方面的参加者是张寿懋同志,以教务为主人事为辅,是增加了教授在人事上的发言权,我们合作很好,只可惜不到一年就是1957,这个规划也就等于零,以后教务为主也没有了,1957年取得的一个教训是教授不可以治校。
    顺便说一下,文革中屡有人将我得到任用作为高元贵院长包庇坏人的口实,还曾逼我挂着牌子在大马路上自言自语:“我是高元贵的大红人”,其实我的工资级别,职务都是刘院长时期定下,此后二十年没长一级;参与学校教学大事的研究,也是刘院长时就如此,高院长不过是继续这个惯例。高院长倒是有心重用而力不及,他是知识分子出身,虽然是老革命,人家看来看去仍然是书生,说起话来不像老红军过硬。
    回顾起来,刘院长在地质学院主政这几年,是地质学院历史上最稳定,最能专心于致志于教学和研究的时期。北京地质学院毕业的学生中成为 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院士 的二十多人中大部分是1952和1953年入学的就是一个证明。
    当然这与那个时期的大形势有关,但也与刘院长个人的作用分不开。你要说他外行,正因此他能不懂就问,不像那种自以为内行拿不下架子,不懂装懂;他的荣誉和权威也不是靠几篇文章,不会也用不着靠权力去争挂学术的头牌,所以能客观公正对待人才,求贤若渴,决不会像武大郎开店,在这一点上他给我的印象最深。他那几年。争取加强师资力量,引进人才,成了第一要务,其成果有目共睹,不多说了。只提另外一件事,1957年整风前的大字报事件。
    事情是当初以莫斯科地质勘探学院为蓝本全面学习苏联,尽管中国专家尽量根据国情做了些调整,但大的框架动不了,造成学生负担过重,特别是1956年夏天生产实习后,学生接触中国实际,发现问题很多,贴出了一批批评学校领导的大字报,这在当时高校中是罕见的,此时刘院长已因病不常到学校,得知此事,仍参与处理,校党委决定疏导,向学生说明学校也注意到这些问题,并已准备修订教学计划着手解决,要说起来,这次大字报,教务工作首当其冲,故我也曾到学生中去说明,而最后是刘院长做报告,结论为领导有官僚主义,没有责怪学生。听说后来有的学生在整风中又贴大字报栽了跟斗,但没有听说再把上次的大字报拿出来新账老账一起算的,因为刘院长已作了是人民内部矛盾的结论。
    遗憾的是,事后刘院长继续休养去了,所幸后来又有高元贵院长接任,地质学院在刘院长时期形成的良好传统得到传承与发展,两位院长的雕像长留校园,事非偶然。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的效果是不可能立杆见影的,不能急功近利,要从长期效果来看;也不能仅看到院士的成长,更要看到数以万计的校友,长年在艰苦的岗位上,坚持不懈,无怨无悔。
    随着岁月的增长,刘型院长对中国地质教育的贡献,也必将愈来愈明晰地显示出来。

本文首发于2006年6月在加拿大与国内的五柳村。

百年前中国知识分子的骨气

江淳纵横 2021-10-22

文人的骨气,是灵魂的骨头。一个人必先有灵魂,然后才可有骨气。那些令人敬慕的大师们,已然远去,他们的风骨却遗世长存。(选自网络/江淳编辑)

蔡元培:不做不自由的大学校长

蔡元培一生辞职无数次,其中仅在北大校长任上就先后多次辞职。他1917年1月4日到北大就职,7月3日就向黎元洪总统提出辞职,抗议张勋复辟。

1923年1月17日,蔡元培再度愤而辞职,次日他在《晨报》刊发辞去北大校长职务的声明:蔡元培为保持人格起见,不能与主张干涉司法独立、人权之教育当局再生关系,业已呈请总统辞去国立北京大学校长之职,自本日起,不再到校办事,特此声明。

“我绝对不能再作不自由的大学校长:思想自由,是世界大学的通例。北京大学,向来受旧思想的拘束,是很不自由的。我进去了,想稍稍开点风气,请了几个比较有点新思想的人,提倡点新的学理,发布点新的印刷品,用世界的新思想来比较,用我的理想来批评,还算是半新的。在新的一方面偶有点儿沾沾自喜的,我还觉得好笑。那知道旧的一方面,看了这点半新的,就算”洪水猛兽”一样了。又不能用正当的辩论法来辩论,鬼鬼祟祟,想借着强权来干涉。于是教育部来干涉了,国务院来干涉了,甚而什么参议院也来干涉了,世界有这种不自由的大学么?还要我去充这种大学的校长么?”

胡适:“总统,你错了!”

在一张1958年的旧照片上,木椅上面安坐的是两个民国历史上声名显赫的人物。就在同蒋介石合影之前,胡适在“中央研究院”院长就职典礼暨第三届院士会议上,同蒋介石发生了激烈的交锋。胡适对会上蒋介石以领袖身份发表的讲话极其不满,他认为蒋介石的论述违反了学术研究的独立原则,干涉了学术研究的自由。

胡适的答谢词以石破天惊的愤怒开头。“总统,你错了!”胡适的当头棒喝让毫无防备的领袖眼冒金花。在蒋介石的极度错愕中,胡适又毫不客气地说:“我所谓的打倒,是打倒孔家店的权威性、神秘性,世界上任何的思想、学说,凡是不允许人家怀疑的、批评的,我都要打倒!”

照片上的蒋介石,不露声色。照片背后的蒋介石却一腔怒火,屈辱让他长夜难眠。

“今天实为我平生所遭遇的第二次最大的横逆之来。第一次乃是民国十五年冬、十六年初在武汉受鲍尔廷宴会中之侮辱。而今天在中央研究院听胡适就职典礼中之答拜的侮辱,亦可说是求全之毁,我不知其人之狂妄荒谬至此,真是一狂人……因胡事终日抑郁,服药后方可安眠。”

马一孚:”我在,但我不见你!”

孙传芳自认东南五省联军统帅,驻扎杭州。有一次,他慕名前来拜访马一孚。马一孚不肯会见。家人鉴于孙传芳的权势,觉得不必搞得太僵,便打圆场说:”是不是可以告诉他你不在家?”马一孚断然说:”告诉他,人在家,就是不见!”弄得孙传芳只好悻悻而返。

抗战期间,马一孚在重庆办起复性书院。有一年,孔祥熙的母亲去世,丧事办得极为铺张,一些附庸风雅的权贵还想要马一孚写一篇歌功颂德的墓志铭。他们先是派了一名副官找到马一孚,毫不客气地说:”孔部长的太夫人去世,请你写一篇墓志铭,要赶快写成。”马一孚客气地回绝:”老朽已经年迈,久不执笔写文章了,请回复孔部长,恕难从命。”来人怏怏而归。过了几天,一位秘书又被派来。他说话客气多了,先是颂扬马老的道德文章,然后说明来意,说孔部长对母亲如何孝顺,恳请您老写一篇墓志铭。马一孚久不吭声,来人又说:”孔部长绝不会让您老白写的,准备送您黄金若干两。”但被严词拒绝,无功而返。

“我虽一介寒儒,但从不为五斗米折腰,你请回去复命吧!”

熊十力:想让我歌功颂德可不行

蒋介石过50岁生日时,特地让邵力子出面请熊十力到总统府祝寿,想利用”熊圣人”的名望来为自己涂脂抹粉。寿宴开始时,熊十力旁若无人,毫不谦让地坐了正席,狂饮饱食一阵后,故作疯言醉语。酒酣之际,众高官显贵争相写贺词为蒋歌功颂德。轮到熊十力,他哈哈大笑了一阵后,挥毫疾书了一首《倒宝塔诗》。

熊十力写罢,又是一阵狂笑,提着裤子装着急着解手的样子夺门而出,扬长而去。蒋介石,面红耳赤,哭笑不得,但对这位名重一时的”熊圣人”也无可奈何。

脖上长着瘪葫芦,

不花钱买篾梳,

虮虱难下口,

一生无忧,秃秃秃,净肉!

闻一多:我自清贫,绝交官僚

在西南联大时,闻一多虽然生活艰难,但从无怨言,也不去求得别人的同情和帮助。他有不少朋友在重庆做官,也都似真似假地对他表示过”关怀”,但他从不显露自己的贫寒。他一个年轻时代的朋友抗战前就混入官场,已经当到大学校长、教育部次长等要职,多次想拉闻一多去做官。

有一次,他因公到昆明,专门去看望闻一多。眼见闻一多那清贫如洗的处境,他再次提出建议说:”何苦这样苦自己呢,至少也要去重庆休养一段时间,我负责接待。”

闻一多回答说:”论交情,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过去不分彼此,你来我往,也是常事。你如不嫌弃简陋,我愿意留你小住,但你那儿我不能去!”

好友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得很简单:”你那儿和过去不一样了,那是衙门,那里有官气!”

为了不沾这”官气”,从此以后,闻一多毅然与这位好友断绝了来往。

乔大壮:”如果你能改我的文字,我也改你的作战计划,行不行?”

抗战期间,国民政府副参谋总长白崇禧聘请著名教授、翻译家乔大壮当参议,并讲明不过问政务,只做些不相干的应酬文字。有一次,白崇禧将乔大壮的文稿改动了几个字。乔大壮立即面见白崇禧,严厉指责:”阁下是副参谋总长,我是中央大学文学教授,各人自有一行。如果你能改我的文字,我也改你的作战计划,行不行?”

白崇禧无言以对,只得把改过的文字又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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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一50年苦寻柳直荀死因

衲解史上今日 2021-09-18

1932年9月19日,柳直荀在“肃反”中被杀图为柳直荀、李淑一的订婚照

原载:《人民周刊》2009年第5期

作者:张增泰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飚直上重霄九……”这首《蝶恋花·答李淑一》,为大多数读者所熟知。杨(开慧)系国民党所杀。柳(直荀)呢?根据《※※※诗词》的注释,柳直荀“1932年在湖北洪湖战役中牺牲”,即同样死于国民党右派的枪口之下。然而,这或许不是真的。

李淑一费50年追寻真相

担任过北京、昆明军区空军领导职务,以南京军区炮兵顾问离休的老红军陈靖,在北京写过一首词:《蝶恋花·李淑一老人泪痕录》,词中直呼:“伤心最是留芳岭!”揭示柳直荀被诬杀的历史悲剧。

留芳岭在长沙兴汉门外,原门牌24号。那里是柳直荀、李淑一婚后住处,中共湖南省委负责人夏曦夫妇住楼上,柳李夫妇住楼下,※※※、杨开慧夫妇常去那里接头议事。柳直荀知识渊博,才华出众,精通英语,参加过南昌起义,是洪湖苏区开创者之一。

夏曦与柳直荀本来比亲兄弟还亲,谁能想到,洪湖苏区“肃反”时,夏曦竟下令杀柳直荀于湖北监利县老咀。而多少年来,根据《※※※诗词》的注释,柳直荀之死被盖棺定论,“1932年在湖北洪湖战役中牺牲”。

柳直荀被诬杀的原因,主要是政见不同。柳直荀反对土改中侵犯中农利益,不主张杀地主全家,不赞成把富农赶出苏区,这些都触犯了夏曦“左”的神经。柳直荀被害后,红三军军长贺龙闻讯,从前线赶回,质问夏曦:“他们创建了苏维埃,怎么会反对苏维埃政权?”夏曦竟说:“正因为他们创建了苏维埃,所以才反对苏维埃。”贺龙愤然说:“真是奇怪的理论!”

李淑一多年来一直在追寻柳直荀之死。李立三被怀疑过,贺龙也被怀疑过,还怀疑是否与王实味案有关,因为柳直荀与王实味是至交。这些怀疑后来都被排除了。

解放后,李淑一先写信问谢觉哉,因为柳直荀被害前几天,谢觉哉曾到柳住处要泡菜吃。谢觉哉给李淑一复信,一番慰问,未吐真情。其实,夏曦在洪湖苏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肃反”下令处死一大批高级干部时,临时省委秘书长谢觉哉曾写诗骂夏曦说:“好人不比坏人贤,一指障目不见天。自残千古伤心事,功罪忠冤只自知。姓字依稀名节在,几人垂泪忆当时?”实际上,谢觉哉也在夏曦欲杀的黑名单内,不过当时他正被关押在敌营,才幸免于难。

※※※答李淑一的蝶恋花词,是50多年前人们熟悉的,它隐含着李淑一的苦苦探索。李淑一与杨开慧是同学,她俩最要好,是杨开慧介绍柳直荀与李淑一相识以至结合。1957年元旦,《诗刊》创刊号发表※※※18首诗词,时任长沙第十中学语文教员的李淑一拜读后,回想起※※※早年曾填虞美人词赠杨开慧,便在春节期间给※※※写信,附上自己1933年悼念丈夫柳直荀的词《菩萨蛮·惊梦》。她在信中说:“1933年夏,道路传言直荀牺牲,我结想成梦,大哭而醒,和泪填《菩萨蛮》一首。”